跨年的钟声响起来,我坐在卡车中缓缓地启动,开始我的第一个任务。
我谨慎着在路上驾驶着,思绪却不断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
作为一个远离家乡在外地打工的人,总是想着可以交到一些新朋友。
因为兴趣广泛,加了很多群,但每日繁重的工作,甚至让人在群里聊几句天的时间也很少。
群里大多数都是大学生,看着他们能有很多时间一起内战开黑,自己羡慕而又烦躁。
为了想去试图抓住点什么,我尽可能的找群里的开开黑,吹吹逼,哪怕我上一天班晚上十二点回家,
哪怕第二天依旧要九点去上班,我依然能跟群友玩到2、3点。
当看到他们要玩新的游戏,我也抓紧买了一个说我也可以一起玩,尽管我知道自己不喜欢也不太擅长那类游戏。
于是,几个小时前,当提议者问大家谁要一起玩的时候,我连忙第一个说我要来一起。
但对方表示要等等其它熟悉的朋友,也是啊,2个人一起玩没有什么意思。
1个小时过去了,2个小时过去了,“朋友们”到齐了。
然而那个游戏最多5个人一起开黑,我成为了那个“第六个人”。
我没再说话,因为我知道也没有人会记起我是那个最积极想要一起玩的人。
突然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可怜而又可悲。
明明已经很清楚自己年纪大了,玩不动了,明明已经很清楚没法融入到年轻人的圈子了,但却不知道自己在跟什么较劲。
在几年前刚二十出头的时候,我还清楚着记得,我问一个三十多岁的欧卡迷,“那个游戏有什么好玩的?”
“极品飞车开着多爽!什么?穿红灯都还要罚款?你为什么要玩那么无聊的游戏啊?”
而现在,一边听着能令人心情舒畅的乡村音乐,一边单手托着下巴慢悠悠地送着货,居然意外的能让抑郁孤独的心情平复下来。我忘了自己是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出租屋中蜗居着,忘了自己工作在一家一天上班十几个小时的IT公司,甚至忘了相处5年的异地恋女友突然告诉自己要与另外一个男人结婚。
我只是一个连自己的卡车都没有的卡车司机,我需要小心翼翼注意着路况,每一个路口,每一条单行道。我需要将货物原封不动地运送到目的地。我需要努力攒着钱,为了将来能有自己的卡车,自己的运货公司。
我不知道这份安心是否只是来自于从现实中逃避后的一点快慰,至少这会儿我已经沉迷在了这种一个人静静**的感觉中了。
毕竟逃避虽然可耻但很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