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写了文章 发布于 2019-07-28 22:30:26
《太阳战争》后记
译者:beyond time
我记得,多年来我一直试图保存着这些记忆,
是什么,为什么?
这些至关重要.
因为这些至关重要......这就是我在写作太阳战争时脑子里一直在想的东西,我的一部分仍旧有些不相信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已经写到了围攻泰拉,而我的另一部分却认为这是理所应当不可避免的.但有一件事是我确信无疑的,这个故事比我为黑图书馆写到其他故事都要重要.
为什么呢?
答案看上去显而易见,不是吗?我的意思是这是迄今为止最大的科幻作品系列故事里最值得期待那一部分的第一本书.——这至关重要,对吧?
没错,但当我开始为这本书进行长期计划与研究时却发现以上理由不是我最为关心的,也不是因为它对战锤40k宇宙很重要.这个问题的答案构成了你手中这本书的精血与骨架.
宇宙与永恒的冲突
“他在等待,他永远在等待,在除非潮汐中的力量梦见了它的存在,否则便没有时间,没有实体的地方等待,于斯,永恒便是真象.”
泰拉围攻战并非只以刀剑和枪炮进行;这是一场在各个维度产生共鸣的战争;这也并非仅仅是一场帝皇的忠诚之子和背叛之子之间的最后一战,而是混沌试图吞噬人类的故事.当荷鲁斯与帝皇眼对眼,剑格剑时,他们的战斗在战锤40k的世界中有着巨大的象征意义,这不仅关系着这场战争的卷入者,也关系着这场战争的意义.而这意味着所有的一切.
在串连太阳战争时我对这种神秘的沉重感思考了很多,同样,其他太阳战争的作家也花了很多时间来讨论它.有两场战争在围攻时同时进行,不只是因为它是一切的起因,也因为它确定无疑的展现了人类的人性,肉体和灵魂都距离万劫不复只差数步.
这场宇宙的战争是如此重要,以至于我决定开启太阳战争,为此,整个围攻泰拉系列中帝皇将在亚空间中面对荷鲁斯与混沌诸神.
“黑暗变成了一片森林,黑色的树干伸向无法触摸的天空,树根爬出又爬进了其下的深渊.坐在椅子上的人正坐在白雪覆盖的地面上,一团火焰在他面前燃烧着.一个黑影从树荫中走出,它巨大的身体有着银色的眼睛且被毛皮覆盖着.当它向前走的时候,它的影子拖拽着它.最终,它停在火光的边缘.”
在这一场景和书中不时插入的其他场景中,帝皇和荷鲁斯都被转化为象征性的符号.帝皇被刻意描写成一个普通人,他的形象不再是穿着金甲的救世主,而是一个坐在王座上的人类,在此刻他代表着所有人,当对他的其他看法显现时,这一事实也被突出了.
“[…]散发着钢铁与利刃气息的身影用如燃烧着的炼炉般的眼睛回望着他.而下一瞬间这又消失不见.镜像此时变为一幕幕模糊的图像逐层上映:身披金甲的战士拔剑屹立在高耸的要塞门前;层峦之间一洞口处闪过一个身影;一名男孩的眼中充满了坚持与恐惧,一位皇后持矛站在悬崖峭壁之上;十翼之鹰在与电闪雷鸣的天空搏斗.各个图像轮番上演,翻滚不息.像是在风中颤动飞舞的卡牌..”
皇帝把自己置于全人类的位置上——孤独、坚强、叛逆、傲慢,来面对势不可挡的敌人.荷鲁斯和混沌的力量以狼的形式出现,这个亚空间中的情景在太阳战争中反复出现在梦境以及宇宙冲突进入现实的之时.
“儿子.”
他转过身,母亲在那里,站在打开的门口.在她身后,他能看见白雪和漆黑的天空.形状像塔架延伸的黑影一样的东西触及着银色的月轮.那些是树吗?森林就是这个样子吗?
“儿子,别...”
笑声开始回荡,其响亮的,高昂,这也许是尼禄斯,也许是琪乐,亦或许是洛肯所发出,又或者是冬天森林里群狼的嚎叫.
这些是原始观念中关于生存与威胁的想法和象征--寒冷,黑暗,孤立,以及除此之外的某些不可见的东西想要啃食我们骨头上的肉体,夜晚的森林中狼的嚎叫在神话、童话、艺术和小说中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它象征着恐惧.最古老的恐惧,在我们还没有意识到能够将阴影视为阴影之前,就一直在跟踪着人们.在战锤40k中,混沌之神应该是从有知性生物的恐惧和欲望中成长出来的.它们的存在是因为人们凝视黑暗,相信噩梦.他们是我们在寒冷空气中哭泣时的恐惧.我在三个幕间都探讨了这些意象--森林,黑暗,狼的回归,但每一次光明都抵抗着它们,使它们变小,变弱.很明显,这希望之火是帝皇的精神力量.他的灵魂在阻挡混沌之神,但它一点点地被挤压,变得越来越小,而黑暗越来越近.
“炉边的那个人慢慢抬起头来.他看上去很老,皮肤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布满皱纹和褶皱,头发是白色的,但是他的眼睛整个都是黑色的,就像在逝去年代遗留下的那些青铜雕像的眼洞一样深邃.
“直到现在你也从不孤单,”他说道,然后把目光转向树影.“我看见你了,”他冲着黑暗说.一瞬间,火光明亮.火花迸发出了并非暗淡的,而是令人眼花缭乱的光芒.光线充斥在光秃秃的枝干之间.羽毛、毛皮、鳞片、骨头之类的东西都在收缩和咆哮着.但它们并没有散去,在光芒衰退后,其阴影被挤压、重新流回到了余烬的周围.
“父亲,虚伪和傲慢,”荷鲁斯说.”
现在,在这幅图景中,有必要对帝皇下个结论.他是人类对恐惧和黑暗的蔑视.但是,冷静下来,这并不能使他成为“好人”——这只会使他成为一个人.帝皇对混沌之神所说的话,以及荷鲁斯对皇帝所说的话,对他们来说,都不仅仅是一种真理.帝皇是独裁者和暴君,对此几乎没有怀疑的余地.他在追求他所认为的最终胜利的过程中做了一些可怕的事情——战胜了跟踪人类的古老黑暗.重要的是,他是一个人.即使在我们看到他在精神上与马尔卡多相遇的场景中,也有一种距离感和孤立感.马尔卡多说话时,帝皇很少说话.
金袍年轻人拿起他自己的碗,小口地吃着,没有把视线从同伴身上移开.
“我很抱歉现在把你叫来这”老人吃完之后,金袍人说“但是我们得谈谈.”
黑衣人用手背擦了擦嘴.
他漆黑的眼睛深嵌在饱经风霜的脸上.“他们步步紧逼,”年轻人接着说.
“现在为止我们还能预测攻击.但是在这之外还有别的东西…”
他已经承担了自己的责任,不把其他人包括在这个光圈中.他独自一人在黑暗中看着他没有拯救人类的可能性,却把人类带到了灭绝的边缘.他有缺点.他是人.他的错误是人类会犯的错误,但他也有神明的力量.
鲜血与牺牲
这个故事总会包含着许多毁灭与死亡.这是设定的一部分.但我不想让它们看起来微不足道,我希望战争的进展及其在生存中的代价是令人震惊和感动的.太阳战争是一个关于死亡有多迅捷和残酷的故事,在这种规模的事件中死亡的重要性有多大,又有多小.我想要表现这场战争的惨淡绝望和真正代价.故事里有英雄主义,有非凡的事迹,但我想创造一种他们只是在毁灭之海中偶尔闪现的感觉.因此,为了佐证这种无情的死亡的存在,我特意努力介绍和塑造一些人物,他们不可能活到书的结尾,他们的死亡甚至不会出现在英雄或恶行的时刻,而是简单的到来.萨杜兰, 朱巴可汗, 维克,珀里厄斯,阿克辛雅: 他们都可以继续活下去,遵循着变化和启示的弧线,但他们却在他们我的安排下死去了,因为这就是那种战争,这就是那种故事.也许,在我的脑海里,这些从来都没有比维克死前那一刻嘴唇上祈祷着帝皇的保佑更重要的了:
维克可以看到努恩和莫莉的脸在脑海中,比移动的红色阴影更清晰.
“这个还活着,”附近的一个声音说道.维克突然意识到一切都变得安静.灯仍然闪烁,但没有警报,没有喊叫......
“只是相信?”他问道. “这(代价)似乎并不多.”
“这就是一切,”她说. “这就是一切,我的爱.”
他抬头,看见一个黑色的,镶嵌在鲜红色头盔上的眼窝.
“帝皇......”他勉强道,仿佛能听到自己滞涩而又刺耳的声音.枪管遮住了他看向房间的视线.他可以看到枪口内灼热的东西. '帝皇庇...'
他应该活着,不是吗?这将是一件好事,一个令人安心的故事,但这是一个充满希望和信念的故事,而现实是它将以鲜血、牺牲和丧失告终.
相比之下,珀里厄斯死了,这可能被认为是英雄的死亡方式,但这最终留给我们的意义是他和他的战斗**之间的纽带.
“‘你...必须...战至...最后...一刻...才能...赎罪.’那堆由血肉和扭曲的装甲组成的东西有什么动了一下,那也许是一只尝试握住什么的手,也可能只是生命正在消逝.‘战至...最后...一刻...答应...我...’
‘我发誓,’西吉斯蒙德说.
机器停转了,一声高昂的哀嚎代替了原来的嘶嘶声和砰砰声.
‘你...永远...是...我**...’珀里厄斯说.他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目光与西吉斯蒙德相会.‘永远.’
介于厅室的石墙之外,超越行进船体外的虚空,也不论那些跟随舰队行进的船只们,太阳系沉默而又永不停歇地运转着.”
战争并没有因为他们的死亡而停止,它会一直持续到未来,且永远无法挽回.
一路回到起点
“‘所以我会干掉所有的暴君和骗子,‘一个低沉的声音嘟哝着.
洛肯看向站在他身旁的一位神明.
‘卢佩卡尔…’ 他低语道.
神袛露出微笑. ‘不用这么正式, 无须如此, 我的连长,’ 荷鲁斯轻声的回答.”
自从荷鲁斯在《荷鲁斯崛起》中第一次在页面上发表讲话以来,已经过去了近10年半的时光,超过500万个单词.从那一刻起,发生了很多事情.所以,当我决定写这本书的时候,我首先要做的就是让它的中心人物,与嘉维-洛肯一同开始这一系列故事的人:梅赛蒂-奥列顿. 她,几乎就是一个古老故事的精灵,在这些书页间进行着最后的旅行.,事实上,她在太阳战争中的第一个章节开始时,我故意重复了她第一次在荷鲁斯崛起时与洛肯会面的部分内容:
“我知道你有一个故事······”她说.狼站在她的面前,其皮毛在月光的照耀下发出闪闪银光,“这很有趣,我想我应该为后人记录下来.”
苍狼转过身去,只见它露出了悲伤的微笑.
“是哪一个?”
“荷鲁斯杀死帝皇的那一个故事.”
梅赛蒂·奥列顿从梦境中醒来,汗水浸透了她的脸庞.
梅赛蒂如同她在荷鲁斯叛乱的第一本书中一样掌握着太阳战争核心的脉络,她看到了故事的主题和作者们在书中编制的宇宙,从某种意义上说,她是我们的读者:一个观察广阔宇宙的人,一个专注于40k宇宙触及普通人生活的点的人.
“[…“因为只要有大叛徒和圣人,那么希望就是他们的领域,由宇宙变化、屠杀和悲伤组成的领域.他们是决定未来的人,如果还有未来的话.我们是凡人,维克大人.我们的生命只是数字.我们可以梦想,可以绝望,可以紧紧抓住我们所拥有的一切,但这些东西只对我们自身有用.我们的希望是我们自己的,如果这宇宙在意的话,那也只是偶然罢了.这就是为什么人们向帝皇祈祷并把我的老朋友叫做圣人.因为在他们内心深处,他们知道历史事件的客观进程是无法被改变的.”
荷鲁斯叛乱最早的故事的特点之一就是人的视角是主观而受限的,梅赛蒂无法看到所有正在发生的事情.她经历了一场不断升级的巨大而可怕的冲突,因为这是从某人仰视的眼中看到了半神们撕裂存在.
抵达与终结
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荷鲁斯叛乱仍有一些故事要讲,但比过去的故事要少了,但这些故事却在天平上有着更大的分量,如果你愿意放纵我,我还有一张私人的笔记要分享,但这就是我要分享的方式.
我和荷鲁斯叛乱的故事一起生活了多年,写了一些故事,谈论它们,争论它们,并在此过程中结交了最好的朋友.有时我都不认为我们会完成它,而我们中的一个却没有看到我们完成了.
所有的过去都创造了一种力量,以时间和生活的重压压在这最后一组故事上,压在记忆和希望上,这些记忆和希望我们做的比我们所能做的还要更好,否则就干脆别写.这些记忆和生活不只是我的,也不只是那些讲述故事的其他作者的,它们也是你的生活和记忆.
最后几个故事至关重要,因为我们都经历了岁月和无数文字的旅程,我们终于来到了这里,这种旅程一生也不会有第二次.
所以,当梅赛蒂最后一次和洛肯谈话时,我不得不承认,我的一部分认为她说的是对的,那就是当故事完成后,我会怀念这个伟大而神奇的巨兽级故事.
John French
诺丁汉
2018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