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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款游戏的发行早在2013年,距离现在已经五年之久,距离我第一次打这个游戏大概也有半年多将近一年的时间了。之所以写这个游戏的评测,是因为在写了前面几篇游戏评测之后,有个朋友推荐我写写看《史丹利的寓言》的评测。想来也是,这款游戏的确不单单只是一款游戏,单从游戏名字来看,我们也能窥见这款游戏饱含的深刻寓意。给这样一款游戏写评测倒也还真是个不小的挑战。也借着这次机会,我发现了我第一次游戏的时候不曾在意的细节,思考了第一次游戏时不曾考虑的内涵。
全篇剧透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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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丹利的寓言》在STEAM的商店页面游戏简介是这样写的:“The Stanley Parable is a first person exploration game. You will play as Stanley, and you will not play as Stanley. You will follow a story, you will not follow a story. You will have a choice, you will have no choice. The game will end, the game will never end.”这个简介的确很好的诠释了这款游戏的内核。你是史丹利,你也不是史丹利;你在故事里,你也在故事外;你有选择的余地,你也没有选择的权力;这个游戏会结束,这个游戏永远不会结束。
史丹利是一个公司的职员,他每天的工作是根据计算机上的指令按按键,但是突然有一天,他的计算机不再给他发送指令了,他的同事们也全部都不见了,整个公司空空荡荡,游戏由此开始。围绕这个游戏的是一段旁白,一段时而给你发号施令时而唧唧歪歪时而委屈巴巴时而假不正经的旁白,与其称他是旁白,他更像是一个活脱脱的人,在左右着你的游戏,在把史丹利的人生经历安排成一个有着定式的故事,旁白所做的一切就是想让史丹利按照他所规划的、既定的方式做选择,完成旁白所安排好的“故事”。当然在游戏进程中,你可以选择听旁白的话,按照他的指示来进行游戏,也可以选择与旁白的指示背道而驰,做一个不听话的玩家。不同的选择将会触发不同的结局和彩蛋,每一个结局和彩蛋,在我们深入去思考之后,我们都能从中感悟到某一些道理。而每个玩家对于每一个结局的理解,更是可能千差万别。我在此也仅仅发表我对于这款游戏部分结局的看法和理解。

有一点是确定的,我们的主角史丹利,以及他的千百个同事,他们的思想被他们所在的公司给操纵着。这一点在好多支线中都可以得到证实,好多支线中,史丹利都会闯入一个本来他不该进入的房间,在这个房间里,史丹利看到整个公司的员工的一举一动在被记录在摄像头之下,不仅如此,他的同事也都和他一样,受着某种“旁白”的指引,在不经意之间成为了公司的一种“棋子”、一种“环节”。
如果我们完全按照旁白的指引行事,他让我们走左门我们就走左门。他让我们上楼我们就上楼的话,我们仍然可以发现那间满是显示器的房间,最后史丹利关闭了装置,走到了室外,战胜了公司,成为了一个“自由的人”。这个结局乍一看是一个美好的结局,甚至在STEAM成就上走这条线就能完成“Beat the game”的成就,这似乎让玩家觉得“原来只要听旁白的话就能完美通关啊”,原来旁白一直都是站在我们这一边的呀。但是多走了几次所谓“完美结局”之后,我们却能发现其中的端倪。其一,为什么完全按照旁白的话来行动,我们却能够发现那间本不该被史丹利发现的房间呢?合理的解释也就是,史丹利发现那间房间这一事件,本身就在旁白的计划之中,这本身就是故事的一部分。我们自以为发现了一个天大的秘密,实际上却依然被困在圈套之中。其二,当史丹利的面前出现了大自然的画面时,旁白说的是“不会再有人告诉他该去哪,该做什么,该感到什么,不论他之后过得怎么样,这都是他自己的生活”,然后再说了一句“史丹利踏出了那扇开着的门。”然后史丹利才迈出了逃离公司的那一步。也就是说,旁白的评述是先于我们的行动的,他前脚说史丹利自由了,后脚却实际上发出了一个“走出那扇门”的指令,史丹利表面上看起来是自由的,实际上却不得不再听从一次命令。这着实是一种莫大的讽刺。

相反,如果我们时时刻刻都不听从旁白的指令,甚至在最后听到电话铃之后,都没有去接电话,而是拔掉了电话插头,我们最后会达成“出窍结局”。在这条支线中,我们时时刻刻在向旁白证明自己不是他的附庸,不是这个游戏的附庸,自己有选择的权力,但是到头来却完全毁掉了这个游戏,完全把自己放置在了这个游戏之外。我们以为自己有选择的权力,但我们现在已经不能做任何选择了。在拔掉电话线的时候,旁白显得恼羞成怒,他甚至自己也不知道这个游戏可以选择拔掉电话线,不过旁白在此刻也发现了,自己面对的不是游戏里的史丹利,而是游戏画面外一个有血有肉有自己思想的玩家。从旁白的反应来看,拔掉电话线这一举动的确将游戏毁掉了,他甚至给我们看了一段视频来告诉我们这一举动是多么不明智多么愚蠢。后来他生拼硬凑将游戏重启,但是我们可以发现,不论是右门的死路,还是起重机上的栏杆,我们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旁白似乎想要在事态更严重之前尽力去挽救,尽力控制事态发展。但是有个荒唐的环节是,旁白要求我们对着一个对讲机去说出密码来打开老板房间里的一扇门,然而这个游戏根本没有语音交互系统,玩家自然无法打开这扇门。正当旁白在一旁大发雷霆的时候,玩家的视角突然跳脱到史丹利的体外,之后不论旁白说什么,我们都无法再控制史丹利了,我们失去了选择权力,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可以说是“Beat the game”。这个结局相比较于其他结局来说,显得很残酷,玩家此刻不再是玩家,我们跳脱到了游戏之外,我们现在只是一个旁观者。此刻的我们再回过头来看看我们走“出窍结局”时候所做的选择,我们在尽可能证明自己有选择的权力,我们在尽可能证明自己才是游戏的主宰者,但是只有以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的时候,我们才能发现,我们所做的所有自以为的选择,实际上也都是游戏设计者所安排的内容,不论哪一款游戏,即使我们作弊,我们开挂,却都无法跳脱出游戏本身,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在游戏体制之内。玩家天然地被禁锢在游戏之中,如果我们什么时候不再被游戏禁锢了,那我们也不再是玩家了。“人生而自由,却无往不在枷锁之中。”不只是游戏,生活中的大多数事情也都符合这个道理,所谓自由也有限制,所谓限制反而在某种程度上给了你自由。

当然这个游戏并不是非黑即白的游戏,我们在游戏进程中,可以随时选择听从旁白或是不听从旁白。游戏有着众多的支线,众多支线引向了不同的结局和彩蛋,我在此也不过多赘述,这款游戏给人带来的思考,因人而异,希望大家还是自己去玩自己去体验为好。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在这里放上所有支线的向导图,方便大家探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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寓言故事不只是说给孩子们听的,成年人的世界依然需要思考、反思。游戏、工作、生活,《史丹利的寓言》涉及了方方面面。《史丹利的寓言》不仅仅关乎选择,更关乎思想。它是一款游戏,它也是被一部读不完的书。
“The end is never the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