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苦开始于自我能力无法控制的终焉
缔约者无穷尽的死亡促使
浪迹时间旅人开始回返
第一次,他杀掉了跃迁过往者和友伴的记忆(但交还给她光明而残酷的使命与结算
第二次,他杀掉了原沉湎丧考者欣喜的根源(至少拥抱和无伤害的新世界唯一的联结
第三次,他杀掉了跨越禁断重合的爱恋(不给“共犯”瓜分罪恶和痛感的可能
第四次受难的是,盲目如飘絮的蜉蝣、冷暖自知的枭和幼兽(巡回者如此渴求又抗拒着陌路
最后一次,他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既渴望为缔约者缔结新约
又希冀让邂逅的某叶浮萍长生——
我们通常只能二选一
于是他让多选题出现
成为了“过去”被“确定”的“事实”本身
泪水和血忽然开出花来
明晃晃地颤花了眼
通关时流的眼泪
可以是给真由理和克里斯蒂娜 超越流变的守候
可以是给凶真 轮回的解脱
然而细细品读中最让人哽咽的
是模模糊糊中
在“时间”“空间”绝对原则束缚下
看似冷酷的间隙
却赦免般地 生出某种温柔
世界线收束
那些“被遗忘的”“不曾发生的”“未被知晓的”历史和明日的书页
在这一刻以“可能性”的形式始终与我等共生
共生
就是寄居在我的皮肉骨血中呼吸
在即视或梦中同岁
那些破碎的、拯救的天堂或绝路
都以某种概率的形式真切存在
如果意识能和广袤无尽的线团、折叠展开的宇宙相联系
身处何地
都有某种未被挖掘和探索的希望和侥幸
这种宽容让我不禁想流泪
是这样的“可能”和“侥幸”让生命在多少个turning point有不同的答案
这样的错综密网是一种无为的救济
我竟不惊于流变
反而安下心来
“命运的选择不是命运做出的”
我在这一刻宣告拉普拉斯和决定论的败诉。
“观测者因痛苦的抉择而自由,这是人类的荣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