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多年,仙剑1上架Steam了,补票后一不小心又通关了一次。然后就想抛开情怀,用如今的眼光分析一下仙剑1这部作品。
画面
仙剑的美术放在如今看无疑有点简陋了,尤其是地图背景,而且98版还莫名其妙地删减了一些背景美术。人物立绘算是比较细致的,而且风格有些独特,介于卡通和写实之间。战斗特效画面则是质量较高,尤其是各种大招,手绘的动画特效十分有魄力。酒剑仙发功那一段手绘动画,给人的感觉特别惊艳。反倒是后来的新仙剑,战斗特效用CG重新制作了,没有了手绘动画的味道。
音乐
无需多说,仙剑1的音乐可谓一代人回忆的载体。游戏的曲谱的数量非常之多,光是战斗音乐就有十多种,避免了几首曲子来回播放导致玩家厌倦。曲目与场景桥段的氛围搭配也非常到位。有不少曲目是同一主题的各种变奏。这一点和后来的Undertale有点相似。
战斗
战斗系统还是比较传统和简单的,即使放在当年也没有很大的创新之处(除了葫芦炼丹、养蛊这种微创新)。对玩家而言,战斗主要的挑战或者乐趣,就是针对各种特定的敌人找到最优解。为此游戏设置了种类相当多的敌人。另外为了防止玩家对套路化的战斗感到厌倦,游戏还经常强制玩家换队友,迫使玩家用不同的队伍寻找最优战法。(比如前期天罡战气+九节鞭非常强,然后月如姐姐就...)总的来说战斗体验中规中矩。但是后期为了拖长游戏时间,迷宫变得非常复杂,以至于剧情都被冗长的战斗冲淡了,这一点是减分项。
剧情、叙事
仙剑1讲了一个简单但富有感染力的故事,叙事手法较为老练,但是人物刻画趋于扁平。前期故事的节奏起伏控制得较好,尤其期仙灵岛到镇妖塔一段,平和的夫妻日常(?)与激烈的矛盾冲突桥段相交错。后期由于迷宫太长,叙事节奏不太好。另一处优点是支线剧紧扣主线,几乎没有滥竽充数的支线任务。比如彩依化蝶,看似与主线无关,实则暗示了主角们的结局。接近结尾处的一段穿越剧情也可谓神来之笔,呼应了剧本中“宿命”的主题。文字运用方面,剧本有个很大的特点就是不罗嗦,一句台词能交代完的就不用两句,能让玩家自行揣摩清的人物情感就不强行展开,这种朴素的文风放在今天尤其难得,与现在动辄长篇大论的RPG剧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人物刻画
编剧的文字功底不错,善于用对白描写反映出人物独特的性格,玩家们也长期对仙剑几位主角的评价颇高。但是可能是限于剧本体量,深层的人物刻画还是存在问题的。可以总结为人物动机过于简单,人物内心缺乏矛盾,以及人物转变缺乏合理性。李逍遥算是剧中是刻画比较成功的人物,从游戏开始的二混子到最后负起家庭责任并且拯救百姓的英雄,整个成长过程既合情合理又能打动观众。林月如的剧情以日常小两口互动为主,不存在重大的人物成长和转变,倒也没有不自然之处。赵灵儿则是作为真女主,一方面与李逍遥的感情线过于突兀,剧情后期更是长期下线,然后莫名其妙就背负了拯救民族的重任,整个人物转变就缺乏合理性。如果李逍遥和赵灵儿的人物主题可以认为是“成长”和“牺牲”的话,那林月如和阿奴则是因为着墨过少,看不出有什么主题,尤其是阿奴,几乎是为了推进剧情而生的工具人。除了主角团之外,剧情里也没有其他称得上是形象比较立体的人物,反派也都是脸谱化的villain。可以说,深层次的角色刻画,并不是仙剑1的强项。
说了这么多,不是想对这款多年前的游戏过于苛求,而是想说,电子游戏是映像,音乐,文字,和玩家参与感共同塑造的综合体验。仙剑1的画面、战斗、剧本单独剥离开来,也许都无法被称为该领域的顶峰,但综合在一起,结合上那个时代特有的武侠情怀,就成为了一代玩家难忘的体验。同时,即便是以今天的标准来审视,仙剑1仍然有着足够吸引人的可玩性,即使是新一代玩家,倘若是能接受像素画风并且注重剧情体验,我都会推荐他去玩这一部来自电子游戏启蒙时代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