波兰开发商Bloober Team SA以研究开发心理恐惧类的恐怖游戏闻名。这个开发商名字近期因为一款赛博朋克风格的恐怖新作《>observer_》再次进入玩家的视线。但是最令他们家自豪、最吸引玩家同时也更具争议的一款游戏,应当是其于2016年发行的一款文艺气息与恐怖氛围兼备的作品《层层恐惧》(Layers of fear)。
这是一场内心世界的探索与追寻,这是一场自我救赎和自我反思。故事发生在一栋维多利亚时代的宅邸之中,玩家以第一人称视角扮演一位陷入窘境的画家,更确切的说应该是画家的扭曲内心世界的变化与反应,在画家的幻象中,这栋房子幻化出不同的房间亦或是长廊,或温馨,或悠长。整个游戏以一幅油画为主线,整个游戏完全围绕着这幅油画的完成而进行。游戏开场的画面与独白,也说明了完成这一幅油画是画家一生的夙愿。然而随着游戏的进行,通过触发的剧情和画家自己的独白,我们逐渐可以发现这幅油画背后,这栋壮丽宅邸之中,隐藏着一个家庭的不幸与悲哀,隐藏着两位艺术家的爱恨与纠葛。
就其主线剧情,我们也很明显的可以体会到画家在失去妻子之后的疯狂状态。游戏除去序章以外一共有六章,每一章结尾画家都将找到一样物品用于创作自己的画作。然而这些物品并非一般物品,而是来自于自己妻女的身体。以皮为布、以血作色、以发为笔,可以感受到画家内心的扭曲,也反映出这个家庭所遭遇的不幸。
除了主线,这款游戏的细节描绘也是出众的。如果你只是囫囵吞枣地跑完全流程,你对游戏所讲述的故事剧情并不能全盘掌握。相反,只有注意搜查每一个抽屉,注意观察每一处细节,才能从小事物和画家的回忆当中,勾勒出整个故事的全貌:
主角是一名画家,妻子是一名音乐家,两个人都在各自领域有着极深的造诣和极高的影响力。他们育有一个女儿,在艺术方面也是表现出了超乎常人的造诣。但是美好的生活被一次意外打碎,妻子在剧院表演时,由于隔壁商场电路被老鼠啮噬,发生大火,妻子虽然侥幸生还但面目全非,即使是坐完移植手术之后情况依然不理想。画家创作的灵感一直源于他的妻子,在意外之后画家的性格变得越来越糟糕,并且酗酒,创作也因此陷入低谷。妻子由于遭受毁容的苦痛加之丈夫的冷落,与丈夫的关系也越发僵化。最终妻子不堪苦难,在浴室里了结了自己的性命。母亲去世,父亲失常,女儿因此被强行接到福利中心养护。画家尝试将女儿强行带回家无果,还失去了合法抚养人的身份。画家孤独且苦难之际,选择用妻女的身体创作自己的杰作,在歉疚与无奈中寻求释放。
游戏大体是线性的流程,但是也会有面临选择的时候,例如左右两扇门你选择走哪一扇,乘坐电梯你是选择上楼还是下楼。玩家在一定剧情中还会遇到他妻子的幻象,遇到他内心崩溃的本源,选择如何去面对她,将是达成不同结局的关键。
如果每次遇到妻子鬼影的时候都没有避开,而是去接受妻子不完整的面容,表示画家已经放下了对妻子面容的不满和畏惧。这对应的结局是妻子画像结局,画家将一幅又一幅妻子的画像,连同自己,一同烧毁;如果玩家在遇到妻子鬼影的时候畏畏缩缩,踌躇不前,说明画家并没有放下与妻子之间的爱恨情仇,画家辛辛苦苦完成的画作将会被妻子毁掉,画家陷入无限的轮回,只能一次又一次去经历恐惧,面对妻子;如果每次遇到妻子鬼影的时候都避开了,不再和妻子有任何的纠葛,表示画家已经完全放下了妻子,不再挂念妻子,玩家将完成自画像结局,重回巅峰时刻,名利双收。
该游戏于2016年8月发行了一款DLC《层层恐惧:遗产》,以女儿的视角,重新解读当年的苦难,让玩家看到家庭的不幸给孩子的幼小心灵带来的巨大伤害。该DLC的结局依然不单一,或是在继续憎恨父亲的心情中葬身火海;或是在谅解父亲之后继续对自己的孩子过于束缚,悲剧将重演。
《层层恐惧》的jumpscare并不出色,实际上它虽然以“恐怖”标签自居,但是更多的偏向于剧情解谜,这也无怪乎IGN只为它打了5.8分的低分。但是这一点以外,镜头的转移带来流程的推进、适时的音乐烘托不同的氛围、细节的描绘勾画完整的故事,还有艺术性的场景与故事,《层层恐惧》都可谓是优秀之作。它不仅是一款游戏,也是一款讲述艺术的艺术品,更是一个家庭不幸的悲剧写照。
“不幸的家庭各有各的不幸。”或许只有在我们看到画家和妻子一同去往天国的时候,才是心中悬石落地、如释重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