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过两三遍了,第一次通关还是在刚进大学的时候。从探讨正义的角度说几句。
村正的妙处之一在于作为 Galgame,其受众主要是血气方刚的青(乃至少)年,而它却没有像今天的消费产品一样去迎合受众的爽点(???),反而是讲一个打碎这群人朴素正义观的故事。这不辱 N+ 十周年纪念之名。
说这很妙,是因为这朴素的正义观有巨大的缺陷,或者是不够完整,它能得出「局部结论」却没办法导出正确的「行动」。它是黑白分明的二元对立,给予事物静态、全面而绝对的判决。要论证这种绝对律令是否普适或存在很困难,我认为这也体现了康德理路在实践性上的瑕疵,因而功效主义被广泛理解。这是个大问题,姑且搁置之。另一个挑战是,考量的范围越大,得出结论所需的精力就越多,乃至不可能在已有选项中选其一作结。试举例:小范围的矛盾可以有对错,但由错催生出的错(如历史遗留问题)该如何判断?人心叵测,断罪者被欺骗了怎么办?更遑论考量范围改变时考量标准也可能会变化。一条路线的「英雄篇」便是在极端化、简化地展现这一挑战。一条选择正面硬刚,可歌可泣。
对于追求正义之人,越早意识到理念的不足越有希望改进。
关于景明,他在一条线最后的选择也反映了朴素正义观的一些衍生问题。虽然这么说或嫌牵强,但自由意志是必须的。恶鬼篇也强调了这一点。在我看来,每个人面临的纠葛与最终做出选择的理由才是真正催生理念进化的要素。比起写下答案,记住过程或许更重要。
这也是为什么我认为「将武力威慑作为结果摘取下来,认为这是最新也好,更有效也好的解决方案」是一种因小失大。顺带一提,我认为武力威慑这个成果并未挣脱已有的局限(否则村正诞生的年代就已经和平了)。那该如何?推荐公开课《公正》或同名书籍在最后部分的探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