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英帝国,亡了。做这件事的,既不是法国人,也不是德国人,更不是维京人。说来也是可笑,万物之灵竟在暴风雪前束手无策。
你,阿尔弗雷德·狗剩,将带领幸存的几百号伦敦市民,探索荒无人烟的冰川,建立庇护所,在这炼狱般的寒冬中活下去。
为了活下去,我的朋友,你觉得人可以被改造成什么模样?
本应在教室学习,快乐成长的孩子,是否应该和大人一样,去挖煤、伐木、炼钢?或许他们应该跟着猎人跋山涉水,冒着生命危险采集食材?
在这漏风缺吃的帐篷中,病人能否得到人道关怀?还是说,药品的匮乏,让我们只能截肢。为了大部分人能活下去,我们甚至要像挑选牛马一样,对难以治愈的人放弃治疗,直接宣判四分之一的病人死刑?
死亡对于新家的成员,又意味着什么?我们能否像过去那样,为死者举行一个葬礼。也让活着的人知道,至少在走时,会体面安详。又或者,死尸不再是人,只是一种资源。在尸体尚未冻坏前,摘取他们新鲜的器官,可以挽救更多的活人?
我的朋友,就在你做出这些抉择时,探险队从冬日之家回来了。领队亚历山大·铁柱说:那里的人全死了。尸体蜷缩在一团,像一块块没立好的墓碑。
我想你的内心一定十分复杂。无论如何,人们有权了解这次探险。这则消息让他们恐慌,哀嚎,仿佛日不落帝国日落,上帝将子女卖给撒旦。
有人开始怀疑这一切,觉得这是一个骗局。冬日之家的今天,就是新家的明天。一个和你对抗的组织”伦敦帮“产生,高喊着要回到祖国首都。
我的朋友,只有给予人希望,他们才会认同你,追随你披荆斩棘。在日不落和耶和华之间,你是选择秩序还是信仰?
再三思索后,你选择了秩序这条道路。
明智的选择。上帝如果真的存在,为什么不来拯救我们?因为新教改革?因为《物种起源》?还是他老人家分身乏术,无暇顾及?
“上帝已死!只需秩序!”
市民立起高塔,组织了巡逻队。整齐的步伐声在街道间回荡。爬到高塔小约翰被巡逻队救下,老亨利再也不用担心重物没人帮忙搬运,伦敦帮新刷的标语也被黑漆抹掉。一切似乎回到了之前的样子,只不过这个地方不叫伦敦,没有女王。
就在大家在酒吧开怀畅饮时,那一夜的暴风雪,让一切希望破灭。清晨归来的猎人,一边抱怨着狗日的降温,一边将少得可怜的猎物送到饭堂。温室的工程师、伐木场炼钢厂采煤厂的工人代表站在你跟前,向你抱怨气温太低,难以开工。伦敦帮的标语又一次出现在大街小巷,巡逻队的黑漆也要告急。
完全在意料之外!除了西伯利亚,你不记得还有哪里能冷到这种程度。科研所的工程师病倒三个,新的供暖设备没有资源研发。就算是拼尽全力,也要好几天才能做出原型机。
可是低温让人难以忍受。就算过载能量塔,也只能支撑一天半。你的秘书告诉你,伦敦帮的人越来越多,几乎翻了一番。再不采取措施,人们就真的要回伦敦等死了。你意识到,现在只有秩序,能让我们捱过严寒。你把巡逻塔被改造成警卫站,着制服的警察手持警棒在街头巡逻。鼓动民众的伦敦帮演讲者被驱赶,窃贼被乱棍教训后流放。倍感亲切的巡逻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严肃的暴力机器。人们虽然有所怨言,但局面好歹稳定了下来。
终于,科研所的工程师告诉你原型机研发成功。你一口气喝完稀如清水的汤粥,爬到能量塔高台上宣布了这个消息。安放核心一小时后,人们紧绷的面庞变得放松,鼓起掌来。
人要未雨绸缪。看着墙上伦敦帮的标语,你若有所思:或许我们也能用这种方式来聚拢民心,对抗异己。几天后,一个巨大的宣传所出现在新家,传单、广播还有演讲,铺天盖地重复着一个观点——新家失去秩序,你我将一无所有。
紧接着,你将小偷投入监狱,而不是像以前那样驱逐出境。伦敦帮的威望,也在宣传机器的运作下江河日下。你看着民众敬畏的眼神,感觉自己成为了神。
可就算是神,在不得不在暴风雪面前低头。不知为何,气温连降三十多度,粮食减产,煤炭告急。能量塔和枢纽像是只会发亮的玻璃珠。你收到消息,好几个厨师开始私藏食材,互相包庇。
只有狐狸,才最了解狐狸的狡猾。你愤怒地颁布了新的法典,告诉新家的各位:举报身边犯法的人,能得到额外的补给。就像上次那样,在科研所做出原型机前,用秩序稳住局势。
在短短的三天时间里,举报信比窗外的雪花还多:徒弟举报师傅,妻子检举丈夫,**互相告密。你不得不增加人手,去甄别消息的真假。终于,在放入新的原型核心后,新家又温暖起来。只不过这一次大家没有欢呼,而是静静地看着对方和你。只有宣传所的演讲录音在半空中回荡。
探险队回来了,他们带来了资源和坏消息:北方好几个镇被冻住了,完全没有办法探索。之前的暴风雪跟这个比,完全是小儿科。我们的人必须从勘探前哨回来,不然会冻死。现在的设备无法预测暴风雪什么时候来,必须研发新的设备。
就在这时,新家附近出现了一个人,他告诉你,东南方向还有许多人需要你们的帮助。你收留了他,说自己会尽力而为。
第一批难民来了,你接纳了所有人,指挥工人修建房子。
第二批难民来了,你一想到仓库里的食材,只留下了身体强壮的那一部分,让老弱病残自生自灭。
第三批难民来了。你和警卫队用煤炭食材装满了他们的背包,让他们原路返回。
终于,设备研发出来了,科研所向你汇报说: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
你开始让每个工厂轮番进行二十四小时生产,机器人损坏了就让工人替班。人们的怨言越来越多。你签署了决斗法,让人们用一对一死斗泄愤。
三天后,工程师向你报告,暴风雪的速度加快了,还有两天就要来。这时,一个男人跑到你办公室,告诉你他女儿不见了。你说现在大家都在为暴风雪做准备,没有人手。他说,会自己一个人去。你看了看他,跟秘书说带他去补给站,让他装满东西去找女儿。
意外死亡,过劳死,决斗伤亡。这一切牺牲在你看来都是值得的。物资越来越多,你不得不修建了十几个仓库去储存。还有最后十二个小时,你用科研所的望远镜看着暴风雪逐渐逼近。这时,边境的警察告诉你,出去的男人,带着他的女儿回来了。你舒了一口气,进入宣传所:所有人立即停止工作,返回住处避难。感谢诸位的努力,我们存储的资源已经足够对抗这次暴风雪。新家一定能度过难关。
十几个小时后,从未见过的巨型暴风雪袭来,你看到了大自然最残酷的杰作。温度计从-100℃开始,一路降到-150℃.大风撕裂了广播站的声音,帆布在风中舞蹈。煤炭越来越少,食物也从满额变成了稀粥。新家最外围的人家,也有几户被活活冻死。一天,两天,三天。你一边诅咒着天气,一边倒数着工程师预测的天数。
一天清晨,你一觉醒来。太阳!你看到了久违的太阳!你打开窗户,看到人们从屋子里面出来,站在能量塔下对着太阳欢呼。
1887年,新伦敦,在冰川上成立。
童工、器官移植、强制截肢、告密、洗脑宣传,在这一套制度下,人们得以存活。
这时有一个声音问你:这一切都值得吗?
你觉得好笑:如果连活着都没有机会,这个问题还会有人讨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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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BIT又出新游戏了?上次那个挺有意思的,这次是城市建设?
世界毁灭了?现在游戏动不动就是世界毁灭,先搜集东西吧。
什么?为什么有15个人不用工作?这些人是儿童?卧槽,这都快世界毁灭了,你们这群小兔崽子还不用工作?不劳动者不得食!都给我去铲煤!
探险队从冬日之家回来了?应该带了一点物资吧。这地方人都死完了,那挺惨的。等一下,为什么会强制过场动画?什么?人民感到绝望?狗屁!世界都毁灭了,别的地方人全死光不是很正常吗?你们有吃有喝,绝望个屁啊!
秩序还是信仰?什么玩意?信上帝还不是要世界毁灭,那就秩序吧。
什么?伦敦帮?哎哟卧槽,这群刁民,你们要我多盖房子医院就算了,还搞派系斗争?你们为什么从伦敦跑出来逃荒,你们自己心里没有逼数吗?内地方可是英国首都啊,首都都崩溃了,你们回去不就是自寻死路吗?抗议活动?刷标语?都给我驱赶!刁民!
这鬼天气真冷,死人了?这有两个选项啊,修墓地,或者是搞器官移植。还是搞器官移植吧,人死又不能复生,要让他发挥最大的作用!
又降温,妈了个蛋,这游戏背景到底在哪里啊?难道跑到极圈了?这他妈真不科学!你天气变冷肯定往赤道跑啊!难道认路的人都死完了?领头的人往北方跑?
什么?伦敦帮的人数增加了?不是建了酒馆和决斗屋吗?这些刁民。
卧槽,怎么一连降三次温?没有煤了?吃的也没了?
这些人居然要闹着回伦敦。你们回就回呗,自己送死谁能拦得住?
什么?你们居然要罢免我!我辛辛苦苦,任劳任怨。你们这群刁民!白眼狼!你们回你们的伦敦等死吧!本市长要重新开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