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经的感想体验】以错误的方式打开Ultima V

上次刚刚吐槽抱怨完Ultima IV以后，我不信邪地直接打开了Ultima V看看这个系列还能整出什么花活。结果很不幸，因为U5实在是太好玩了，玩了U5我直接就变成了Ultima系列粉丝……当然了，你们会说，一个80年代的老游戏能好玩到哪里去。我必须严肃地承认我玩U5的时候自己加戏过度，然后接下来会用这篇非常不严肃的文章解释为什么我觉得U5很好玩。不过我有一点心态变化就是，上次不是不推荐大家认真尝试U4嘛，但是我现在觉得，想要获得最好的U5体验仍然需要先玩U4……

注：我玩U5的时候确实不是拿现代视角，而是系列延续性视角看待的；但确实一丁点情怀成分都没有，我甚至今年才真正开始了解这个系列……这次写得会非常个人向，大家还是看了图一乐就好~

打开U5，最激动人心的环节就是看到竟然有存档继承，瞬间感觉我U4没白玩。不过GOG版实在是不给力，这个功能是废的，在网上找了很久资料才解决了转移存档问题。当然现在我的Avatar都已经去U6啦~存档转移就是爽！不管是片头动画还是游戏内容都比U4精致了不少，不得不吐槽Avatar原来你这么想去Britannia的嘛，竟然天天跑去看……！看了片头了解了游戏背景以后，自然就开始游戏了。

战斗系统：从PTSD到斯德哥尔摩

进入大地图之后，很快我就遇见了第一场战斗，我一看差点昏过去——为什么这个战斗界面和U4几乎一毛一样？？看了我上篇吐槽的朋友都知道我对U4的战斗是多么的苦大仇深，看到这一幕气得我差点直接弃坑U5。不过我还是耐下心来试了试，发现竟然在细节操作上和U4很不一样，最明显的区别是，战斗地图内竟然就掉宝箱了，而且这次宝箱里除了钱，还有各种各样的物品！这也是Ultima系列第一次出现物品图标，四舍五入就是能捡垃圾了！垃圾佬瞬间就提起了兴趣。于是我对这个战斗系统在几分钟内就从PTSD变成了斯德哥尔摩（大雾）。

认真地讲，U5的战斗系统比U4改进了不是一丁半点，上次我抱怨的问题几乎都不再是什么问题——除了低命中率的传统艺能在难度较高的敌人面前会经典复刻。战斗没有成就感的问题宝箱捡垃圾就完事了；由于自由攻击目标带来的策略性的进一步提高，即使操作变得更加繁琐了也不会感到疲劳；这次队友还会手滑误伤，带来变数的同时也不会引入太多挫败感；引入了类似行动速度的机制，并且允许双持，这样战斗时不是无脑按就完事了，但因为战斗总体都更好玩了所以不会让人有怨言……包括连船都是我还没开始考虑弄艘船的问题就自己送上门来了，着实方便！

剧情：基调突然黑暗了起来

很快就到了Lord British的主城堡了，我一进去就惊呆了，几天不见突然这么有钱，扩建得这么大……其它城堡也都不是平面的了，系列第一次引入了城镇的多层地图。四处逛了逛之后，你会发现Lord British其实不在城堡（然后我当场因为没人奶我了而感到心凉了（大雾））。Lord British带着小队去探险的时候失踪了，而他的左臂右膀Lord Blackthorn受了黑暗领主的影响变成了一个暴君，扭曲了各个城镇所代表的美德并变成了人人必须遵守的法律。本来美德是好的事物，但是严苛的法律之下很多人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被抓并处以重刑。每个城门上贴着新的美德法律，看了就让人觉得非常荒诞，但有时候城里被抓的人会让你感到确实这个环境很黑暗。而黑暗领主也非常难对付，它们在被击败之前会随机出现在城里，把所有人变成坏蛋，甚至出现一边和你苦大仇深诉苦一边偷你钱的场景…在城镇里你自己也会发现以前毫无存在感的警卫，现在突然动不动向你收钱，不给钱就要么被抓要么直接打起来。就连有些居民都一言不合喊警卫出警，气氛着实非常紧张。

在城里被抓其实问题都不算很大，毕竟本作逃跑没啥后果，真打起来了如果打不过跑就是了；但如果要在Blackthorn的城堡里被抓…那就节哀顺变了。因为看过勺子君的视频打了预防针，我去之前都毫不敢大意地备份了存档。一开始我没遇到什么警卫，还大摇大摆晃到了Blackthorn本人面前，虽然打不过还是跑得过的，于是这让我有些掉以轻心。后来继续在城堡里溜达的时候，终于（？）被警卫抓住了。没想到这次连打一架的机会都没有，就被直接拖到了拷问室。

到了拷问室以后，就要面临全游戏最令人震撼的拷问环节了。由于后果实在是太惨烈，以至于即使是像素和文字的表现都给人非常震撼。Blackthorn会问你一个圣坛的密语是什么，一般人肯定会觉得告诉敌人这么重要的信息不好，从而抗拒回答。但是如果不回答的话，游戏会对你的同伴处刑——并不是像野外探险那样死了以后还有机会复活，你会在这个存档里永远失去这位同伴。平时嘻嘻哈哈一边整活一边玩Ultima的我都感到此场景冲击性的致郁…而社区朋友告诉我另一条告诉对方的线路的时候，我听了感觉甚至更惨……可以说是真的很有consequences的场景了……

（其实这一段是有道具可以避免的，但我因为入戏太深，不想和反派同流合污（？）所以那个关键物品的支线整个跳过了…最后强行speedrun才过的）

机制：80%时间都在睡觉，醒了顺便问点儿话

U5系统上最大的变化是引入了昼夜交替机制，每个NPC都有自己的行动轨迹和作息——有些人作息过于紊乱甚至还要大白天睡觉专门等他醒来。晚上不仅黑灯瞎火需要点火炬（火炬终于在地牢之外也有存在感了），怪物刷新率也会大幅提高，不想打怪的话可以直接在外面睡一觉睡到白天。不过绝大多数城堡晚上会关门，出不去的话就只能找个床随便睡一下或者溜达到白天，但是我这个Avatar太随意了，见床就睡，经常被人家从床上踢下来（你看看你这是Avatar该做的事么）。月门也改成根据时间和月相变化传送地点了，虽然如果早期想去哪里确实不甚方便，不过船这么好得，我很快就没用过月门了（捂脸）。

说起睡觉，因为本作中系列专职奶妈Lord British（无误）失踪了，所以只有睡梦中才有概率跑来奶你顺便帮忙升级。然后这个概率就很玄学，毫不意外地果然是只有你满血并且不需要升级的时候才出现。结果我有一天为了升级同伴，在游戏里昼夜不分连着睡了四五天都不出现，令我画图吐槽LB结果召唤来了现实中的LB，发推告诉我可以使用魔法。谢谢，但是，我只是想升级啊（哭）…

U5最神奇的是，这个游戏的流程和U4其实是一毛一样的……Lord British你为什么要把同一套核心流程一遍一遍地让我们重复玩结果我还沉迷其中无法自拔？？但是不管是新颖的剧情流程设计还是机制上的大改动都丝毫不会让你感觉到是换皮游戏（？）。NPC的更加丰富的性格让人非常想对话看看不同人的反应，比U4更多的支线和小信息也激励着玩家探索。剧情上U5不像U4那么直白，想要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还是非常有必要四处询问，不同的人的不同立场也很有趣（也令人紧张怕说错什么话）。城镇更加复杂的结构和更多的秘密通道也提供了更多探索乐趣。地牢和Underworld的趣味性也使后半段流程趣味性提升了很多。个人来说，我还无意间被Codex里的一句话激励了呢（捂脸）。

圣者形象的“崩坏”

本作虽然延续系列八大美德设定，但是对道德的硬要求宽泛了很多。这也符合本作的主题，借由NPC之口讲出的“如果本来是自己选择的道德变成了强制的，是否还有本身的意义”。但是我前作可是扮演的八好大圣人，突然这么大一个落差经常让我感觉很滑稽。但没办法，正如Lord British在访谈里所说，Ultima系列想让玩家有代入感，为自己所做的事情负责。这是真的，我确实很有代入感，是真的认为做的这些坏事是我自己选择的，每次想吐槽第一反应都是道歉“不过这还是我的锅啦”。

U5在游戏机制层面放宽了道德限制，改为了单一Karma指标，并只评估部分操作和对话选择。首先最大的区别就是，战斗可以逃跑了，游戏甚至还贴心地设置了一键逃跑功能。这个设定当然非常User friendly，面对一些棘手的敌人（比如下毒的，U5比起U4数值收紧了，解毒魔法初期都挺贵的）可以选择不打也不会有什么损失。但比起U4的设定，我就总是不放心，我开始打怪之前，查了一个多小时攻略，只想知道一件事就是逃跑扣不扣Karma（大雾）。后来知道能查以后，我每次逃跑完了先查查分数有没有掉，想想一个圣者先做坏事然后心虚地看看有没有什么后果，着实过于沙雕…

还有就是这个游戏开始可以翻箱倒柜了，U4是不可以碰别人的宝箱的，但是U5好像去别人家捡垃圾也毫无问题，于是出现了一边吐槽Avatar“人设呢？”一边手贱捡垃圾一边查看Karma有没有掉的滑稽场面。

游戏自由度高了就自然会有各种令人吐槽的现象，但和吹毛求疵真实感的人不同，我其实很喜欢这种“违和感”，实在是非常有趣还可以玩梗。比如Avatar凌晨三点跑到门窗紧闭的一个地方撬锁偷偷进入，然后在别人床边弹起了羽管键琴（理解为古钢琴就好），加上我实际上带的还是6人小队，我队里还有三个吟游诗人……作为不列颠尼亚传说中的圣者，竟然变成巡回扰民乐团的带领者并干出如此不堪之事，场面实在是画美不看，我为这个事情笑了老半天。

结果我偶尔上推特吐槽某些地方有点难办的时候，社区里的这群人竟然提出一些高效但是更离谱的“犯罪行为”，令我接连吐槽“这很不Avatar”。连有些攻略都说“多出来的Karma值你可以拿来干一些比较不Avatar的事情”（其实我忘了这是出自U5还是U6攻略了），着实世风日下，啧啧。

不过关于Karma太宽松的问题，到了U6就又改得严格了一点。我之前也吐槽过这个系列的奇葩数值系统波动，原来Avatar的人设只是技术性调整而已（大雾）。

KY圣者实录

因为U5的对话更加丰富了，NPC也更加有个性了，所以对话过程中还经常发生一些奇怪的事情。虽然说设定上Avatar具有8种美德，但就算美德也拦不住和别人说话过于KY（美德确实不管你KY不KY嘛）。还是游戏设定，一般对话开始先问两件事：Name和Job，然后就经常出现管你NPC现在内心活动是啥，先全城查一遍户口再说，俨然不列颠尼亚人口调查委员会。当然这一作警卫会收保护费，没事千万别调查到他们头上，正确的做法应该是潜行——指跑得比他们快（捂脸）。

对话的时候，如果入戏太深，经常出现一些非常尴尬的场面：

我在一个灯塔里找到一个铸币者，然后发现把Avatar召唤过来的那枚Codex图案硬币（竟然半夜扔在床上简直了）原来是他做的。然后我就手贱追问了一下，结果对方问了我一个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知道那个真正的Avatar嘛？”

呃…啊…那个硬币还在我手上呢，我应该回答“知道”才对吧…

然后对方问了一个更加直击灵魂的问题：

“你是那个真正的Avatar嘛？”

这实在太为难了。我要是说“是”吧，感觉违背了Humility，我要说“不是”吧，感觉违背了Honesty，请不要问这么尴尬的问题好吗？？

嗯，然后不管回答什么，对方都回一个“哦。”

得，把天聊死了。吓得我马上检查我的Karma是否风评被害（大雾）。

不同于U4绝大多数人都比较配合工作（问不出来是你自己的问题，别人也基本没抗拒回答），U5这群NPC明显变得更个性了。如果谁跟你摆臭脸说“跟你无关“，那这事肯定跟我有关，也很无奈。然后竟然还有上来就骂人的，也是惊呆了。骂的还特别具有不列颠尼亚特色，拿邪恶法师骂人，行了行了我知道他永远活在你们心中（然后都到了第五作了还在折腾邪恶法师的遗留问题也是不知道怎么吐槽）。骂完了就算了，还非要让我回复他的话，我：？？？

当然还嘴的话就太毁Avatar形象了，有一次我跟NPC对话，打字打得快了一点打了个稍稍有点和谐的词——真的只是有一点和谐，连骂人都算不上，结果对方回了我一句：你这是Avatar该说的话么。我当时直接惊呆了，竟然和谐词都专门设置了词库的么……
然后获得关键词的人很多也是怪人，一般都是对话起来啥都不说然后你得全城问一大圈才知道在这个怪人身上。我遇到一个说话都倒着说的，还有一个痴呆的连文字蹦出来都要延迟三秒的，然后我竟然很无情地问完就走人了。好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jpg（大雾）

地牢的惊喜与挫折

下地牢也是到这一部为止的系列惯例了。从最开始的线框地牢到U4奇怪又瞎眼的双色地牢，说实话我已经见怪不怪了。这种情况下，见到U5的地牢的时候，我因为画质飞跃般的提升“哇”地一声惊叫出来。这次的地牢不仅真的有地牢的样子和气氛，还给不同的地牢有额外的不同的模板，看到的时候真的又惊又喜。U4和U5的流程都是前2/3问话后1/3地牢，到了地牢这一步的时候，战斗上的挑战就来了。

这一作有一个新设定Underworld。很显然它和外传的Underworld不是一个东西，所以我听闻NPC描述的时候，想当然以为“地牢底下的Underworld”不就是地牢多加一层嘛。结果下到Underworld之后，直接就因为地图过大而迷路了：原来Underworld是一个和表世界一样大的完整地图！比起表世界的城镇探索为主，地下世界更加偏向迷宫解谜，但是这么大的一张全新的地图属实良心。我本来这部分是看着攻略打的，结果可能因为版本差异问题，Blink距离不一样长导致攻略上写的路线用不了，还被迫自己探索了好几回。找不到路的时候确实非常害怕会不会死档（？），但最终自己摸索出了一条新路的感觉真的非常好~

这作的地牢战斗比起U4的中规中矩毫无感觉而言，变得非常两极分化。绝大部分地牢都不难，全程没见到U4中最烦人的睡眠异常状态，U5最麻烦的附身异常状态有办法屏蔽；但是游戏最后的几个地牢房间可以说直接不是一个等级的……最后的地牢“Doom”我一共打了近5个小时，因为等级原因开溜魔法和复活魔法都不能用，只能硬着头皮上。为了打通地牢，最后真的逼迫着我研究开发游戏机制，思考什么魔法可以用，以及捡的“垃圾”卷轴也派上了用场，最后一场战斗差点暴毙的时候怒开卷轴“砸瓦鲁多”才化险为夷。当然，其中失败的尝试实在是太多了，我遇到低命中率的时候都忍不住吐槽Avatar你怎么能这样（大雾）。当然经过艰难的战斗以后，终于救出了Lord British的成就感实在是很高，虽然一时还沉浸在战斗状态没有缓过来，反应过来的时候内心便不住地激动了~

结语

总的来说，U4因其开创性而流传后世，但在U4基础上全面改进的U5玩起来体验要好得多，甚至以当时的视角看待，几乎都挑不出什么毛病。整个流程给人感觉非常好，不疲乏不烦躁，经常有惊喜，代入感足够了还有很多额外的乐趣。在这个游戏还只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我就发觉我真的喜欢它，喜欢这个系列。Ultima系列带给了我跨越时间的乐趣、喜悦、思考和震撼，使我深深沉浸在各种意义上都非常遥远的世界之中。我已经满怀期待地想要去看看接下来也许会更加精彩纷呈的大冒险~

私货部分：

玩U5的过程中我开始接触了国外的Ultima社区，我真的很惊讶这么古老而且销声匿迹多年的一个游戏系列，竟然还有相当活跃的社区。大家没有嫌弃我刚刚接触这个系列也对各方面Lore不清不楚的，经常给我很多帮助和鼓励，还怂恿我整活（大雾），我真的很高兴和感动！Lord British本人也几十年如一日地祝贺通关玩家，大家过了这么多年还在进行中二的角色扮演（捂脸），画了同人吐槽游戏内容之后还被当成了场外求助获得了LB的提示（捂脸）。

很高兴在大家的帮助下我终于摸爆（？）了Shadowlords并且通关了过了这么多年仍然如此有魅力的游戏！总之心情就是十分激动！此生无悔入Ultima！！！（闭嘴！）

p.s. 截至目前我已经给这个系列画了六、七幅同人了……我也不知道我这是怎么了，这可是个三十多年前的游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