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写了文章 更新于 2019-07-28 23:05:21
《太阳战争》第十九章
译者:离日夏西
相信送信者
在你身边的人
神殿的重生
山阵号,内星系湾.
这艘灰色的巨舰在脱离泰拉轨道时与山阵号对接.当梅赛蒂和洛肯穿过对接部时,多恩的贴身卫队守护着他们的左右.他们周围的方阵号在开向开阔的空间和敌人推进的时候微微颤抖着.
认出了他们经过的一些景点,英雄的雕像群,镶嵌在石头上的图画,黑白大理石地板.多年前,他们乘爱森斯坦号逃离伊斯特凡之后,她记得曾踏上过....
复仇之魂,玛嘉德和士兵们环绕在她的身旁.这座舰船的回响,他们行走时后紧随而来的寂静.有什么不对.她...
..行走在山阵号内部,洛肯就在她的身边,一个墙的帝国之拳也紧随其后.
‘多恩..’在感受到从她身体里升起的东西后,她开口道.她感觉开始其与现实断开了链接.某些在她的意识深处的一部分尖叫着警告她即将错过的东西.在她的记忆和心灵深处,有一些东西在动着,看不见的巨大齿轮在转动.“我必须要到多恩那去……”她的双脚仍然在继续前进.她的脑袋里开始嗡嗡作响,可能是静电引起的,亦或者是水滴落在岩石上,或者是微风吹过头骨满布的干燥山谷……
“我们就要到了,”洛肯回答道.
“为什么?”苏-卡姗问道.当多恩大步走进他的圣所时,她几乎是跑着跟上他.当他的脚步落在黑色的大理石地板时,球形灯亮了起来.“一个记叙者能告诉我们什么?”
阿坎姆斯和一队近卫队随同进入房间后散开,装甲与地面碰撞冒出的音符在房间里回荡.多恩停住了,然后转身看向了她.他的双眼如同黑色的镜子镶嵌在被雕刻出的如大理石般的脸上.
“因为在过去有群传信者来到我的船上之前.他们告诉了我那些我们现在所知道的真相——战帅是个背叛者.可我不相信他们,我不想听到....”
苏-卡姗想到了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情,那些在他眼睛深处的东西,那些她绝不能让如罗格-多恩这样的存在接受的事物.
“在那时让我们了解过去的错误并非常见,”多恩继续叙述着.“梅赛蒂-奥列顿向我展示了真相.就在这,这座房间里...”他的头转到了房间里的某处开阔的地方,仿佛过往仍然在空气中流淌.“她让我看到了那些...然后它改变了一切.”他再次看向苏-卡姗.
她感觉到自己的眉毛在皱起,疑问就要脱口而出.
突然,一阵尖锐的警铃开始炸响.
苏-卡姗喘了一口气.
黑暗,恶心,凄厉的鸣笛.
她眨了眨眼睛,然后把一个全息单片眼镜戴在眼睛上.当警报信息倾泻到显示器上时,她的视野中充满了光亮.
寒冷淹没了她.
“禁卫官大人,”她开口了,在警报声越来越响时注视视着滚动的战术数据.“星系内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静电声突然从声讯频道出现.全息眼镜短路了.她跌撞着后退.
一个声音从她的耳塞里冒了出来,在沙沙作响,在大笑着,仿佛在说着某些话语.
“……就在你身边……而你将唯一能听到的名字...”
“大人……”她说道.
“将舰船调至最高警戒状态.”多恩说着大步朝门口走去.
梅赛蒂身形近乎蹒跚.当她站稳时,她的手碰到了过道的地板.灯光在她眼里忽明忽暗.声音和记忆在她的脑壳里相互翻滚.
“把宣讲者和记叙者们带回他们的房间去,”马罗古斯特说道……
玛嘉德带着她穿过了一扇门……
“幼发拉底,你怎么了?你从来不这样说话——”
“你得明白,梅赛蒂.”
“我知道你有个故事,”她说.
一只狼站在她面前,它背上的白色毛发在月光下闪着银光.“一个有趣的故事.为了我们的后人,我会想记住它.”
那匹狼转身看向他,它的牙齿露出悲伤的微笑.
“哪一个?”
“荷鲁斯杀死帝皇的那一个.”
“在哪里……”当洛肯伸出手来扶住她时,她挣扎着站了起来.“我们在哪?”
“山阵号,”他开口道.他的眼睛同样的漆黑,但它是人类的双眼,而非狼的眼睛.
“山阵号……”她眨着眼睛重复着这句话,感觉整个世界在她周围上下颠倒.
五个头戴红黄相间头盔的帝国之拳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她.
“山阵号,是的,当然.罗格-多恩...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了.”
“梅赛蒂,一切安好……”
“不……还有一些其他的……我必须……去见他.”
她强迫她的腿迈动.有什么事在发生,一些她能感觉到但不能理解的事.
他们面前有几扇门开着……
他们在继续,继续在黑暗中行进,直到穿过复仇之魂的过道,来到了一扇门前……
“那是什么?”在闪烁的流明灯下,她听到了自己的话语.
洛肯说话了,“看来有什么事发生了,”但现在他的声音似乎遥远而不可闻,所有系统开始失常.通讯频道有点不对劲……”
她以前来过这里,在这些走廊里,她带着曾经的记忆……她的脑海里开始流过一幅幅萦绕已久的画面……鲜血、背叛与真相……她还忘记了什么么?
灯光劈啪作间闪动着.她能看见她前面有一排门.她之前以前来过这,和琪乐一起,和伽罗一起.
“那是什么?”一个帝国之拳大吼道.有一个嘈杂的声音在响,一个嘶嘶声,又似乎是静电声,像风吹过干涩山谷时发出的低语.就像一个声音……
多恩的避难所…山阵号…她以前来过这里…
流明灯的红光在闪烁.
“发生了什么?”洛肯问道.
“全体戒备状态,”一个近卫队员回答道.“在内星系湾有什么事发生了...”
他们面前的门开了…
“我们得保证你的安全.”一个帝国之拳插话道.
“我要见多恩大人…”“我要…”
“似乎有人在通讯频道上讲话……”另一只近卫队员开口说道.
玛嘉德的手在她背上猛推了一把,然后她被推进了门里.
“你好,梅赛蒂-奥列顿.马罗古斯特开始了他的措词,他看着她的身躯.其双眼如同一只狼…
洛肯突然停了下来.她看着他眨着眼睛.
“这听起来像一个声音,”他说,“试图突破干扰.”
那声音在她耳边嘶嘶作响…音量忽高忽低…
“萨……就在……”
“多恩……”她喘息着开口,“我现在必须见罗格-多恩!”
“萨姆…在…”
“那个声音,那个声音,”他说道.“我以前听过它……”
“萨……姆…在…”洛肯持枪在手.近卫队员们四下转动,环视着周围;阴影开始在墙壁上蔓延.
一切都离开了,就像在她面前的皮克特屏幕上发生的事情.有人在她后面.仅仅咫尺之遥.一个影子浮现了出来…
“他来了.”
洛肯猛地转过身子看着她.
“你说什么?”
她的肩膀在抽动着,感觉到还有很多的话语停在了喉咙里.她的肌体也开始扭动,尽管她没有这个想法.“萨姆斯就在这.”在她再次说出这句话时洛肯被她反手打飞到墙上.当他撞上去后陶甲破碎的声音随之传开.梅赛蒂看着她的手.它开始变红.
枪火的怒吼在她周围爆开.红色的火焰.闪烁着.如同她红色的手.
她试着向前迈出一步,伸出手,却摔倒在地...
一个瘦削的手扶住了她的肩膀,稳住了她的身体.
“放心.你会没事的.我就在你身边.”
她眨了眨眼睛.尼禄斯就站在她的身旁,扶住了她的手臂和肩膀,他苍白的脸上一双黑色的双眼盯着她.这是张朋友的脸.世界的其余部分开始变得模糊,画面中有什么东西在以比视线还快的速度移动,有着利爪,有着毛发,有着尖齿.慢慢地——啊,真慢呀——黄色装甲的战士们正在散开.
红色……这是个呈明亮的黑色和红色的世界.
“可你不在这儿……”她看着站在她旁边的导航者的脸说道.她注意到他的脸上有血,其四溅在他身上,在滴落时闪烁着微光.
尼禄斯耸了耸肩,笑了,现在的他看起来一点也不像是个人类,也不像是个朋友.
“我一直在这儿,”他说.“我就在你身边.”
跨太阳内湾
彗星神殿重新燃烧起来.光线从消失的地方倾泻而出.闪电于深渊空间的裂口处辐散,其比消失的光线更为明亮.每一个在阳光下沉睡的灵魂都在哭泣中醒来.从星际战士到幼童,每一个醒来的人都能感觉到刀尖触碰了他们的皮肤.
一股能量漩涡涌进了彗星撞穿现实的大洞.四周围绕的恶魔被风暴的力量捕获并被重塑.风暴变窄了,其变成了一个点,变成了一把剑.它穿透了现实的外壳,沿着彗星神殿在过去几十年里走过的弧线往回拉.伤口的嘴唇被撕开.悖论之光溢了出来,沸腾着,流动着,凝结着数千万公里的黑暗.亚空间的突破口裂开,流出了半成型的物质,然后露出了血淋淋的微笑.
有那么一瞬间,它是唯一移动的东西.恒星和行星仍然面临着这种侵犯.黑色的太阳悬挂在白茫茫的天空中,如同一个寂静而冰冷的圆盘.
然后裂缝开始更加扩大起来.吐出的物质开始成型.半成形的牙齿和肢体、野兽的嘴巴相互交融,随着它们的溶解和凝固而扭动.
太阳再次闪耀起光芒,开始尖叫.
在泰拉上,每一个仰望天空的人都能看到它:一个燃烧的伤口划过夜空,亦或是午夜在白昼留下的伤疤.
在非现实的球域外,舰船出现了.其披着昆虫和阴影的斗篷,带翼怪物环绕着它们,像鸟一样在以太能量的狂风中飞翔.爆裂的闪电在伤口处跳动着划过太空.
这里有几艘在早已开始了几个星期的战争中缺席的舰船.征服者号来了,它的白色船壳上布满了冒着烟的血渍.吞世者的舰队来了,他们的杀戮的战吼在通讯中回荡,每个军团士兵的声音都在回荡.安格隆站在他的旗舰的船身上,一把巨大而粗糙的影斧在阳光下举起,其愤怒地咆哮着.帝皇之子的舰队来了,其散发着麝香的陈旧珠宝船壳满布灰色烟尘.在帝皇之傲的内部,福格瑞姆盘旋起身躯,他透过舰队里每个人的眼睛注视着外面,其在愉悦中露出微笑.就在那——紧随其后,如同国王驾着战车凯旋而来——复仇之魂出现了.更多的军舰在其身后现出.恶魔们作为它的先锋四下飞舞.在高大的舰船上,在它背上的堡垒上,荷鲁斯,战帅,帝皇的第一子,黑暗诸神的冠军,他的视线落在了泰拉上.他父亲王国的宝座在他的船头前闪闪发光.阴影在他身后涌动,当阳光洒落在他的脸上时,那些为他王庭阴影所覆盖的恶魔们发出嘶嘶声,然后低下头.
无数的战舰从裂缝中涌出,在潮水般闪烁的光芒中缓缓散开.
一百次,一千次,一万次,更多舰船在亚空间中等待着通向太阳星系心脏的道路的打开.即使荷鲁斯的大军同时使用了乐土之门和冥府之门,但这也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将如此的军队降临于现实之中.现在他们从亚空间处潮聚在大漩涡里,它们不是一支军队或舰队,而是为诸神的意志和人类绝佳艺术所派出的主宰.
舰群先是聚集在一起,然后再次分开,它们的引擎抓住了寒冷的虚空,然后对准了火星、月球和渺小的在黑暗之中的地球.
荷鲁斯看着这一切,然后仅是点了点头.
“开始吧”,他开口.
亚空间
我仅是个记叙者.为了帝国的未来而记录他的经历.”
“记录...对于驶向群星而言,这不过是个奇怪的理由,我一直这么认为.”
“我不理解.”她在想着为何马罗古斯特的视线紧紧地包围着她.“我以为我本该是回到我的区域去.”
“告诉我,”马罗古斯特说道,他的动力甲在移动时发出了嗡嗡声.
“他是否相信你?”
“什么?”
“洛肯连长是否相信你?”
“我...我不知-”
“他中意你,并乐于和你交谈,与你分享他的经历.毫无疑问,他非常信任你,梅赛蒂-奥列顿.”
战帅的侍从笑了,这使她不由自主地转身逃跑.一只手搭在她肩上,阻止了她的死亡.沉重的手指带着让人骨折的力量的承诺挤压着她.
“你瞧,奥列顿女士,”马罗古斯特说道.“我们不信任他,毕竟..我们需要确定这一点.我们需要知道他对我们隐瞒了什么.我们需要知道他会选择哪条路.我对此有我的疑虑,但是战帅想要确定这一点.”他点点头,微笑了起来.“洛肯毕竟是他喜欢的儿子.你会原谅一个想给儿子所有机会的父亲,所以你要帮助我们看清洛肯连长.”
梅赛蒂动弹不得.有什么东西出现在她背后.一个影子,在她脖子后面呼吸着.
“你们这些记叙者一直想看到伟大的远征……”马罗古斯特没有停止讲话.他转过身子,于是她看见其身后有一张低矮的石桌.上面点着蜡烛.烧焦头发的气味填满了她的鼻子.桌子上有一些东西:一把银刀,一个盛满水的铜碗,一堆指骨,一枚银币和一只人的眼睛,那上面仍然在冰冷的石头上滴着莫名的液体,那眼睛用布满灰色斑点的表面注视着她.
“你想知道真相,想看看你的好奇心会带你去的所有地方……”他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个符号.她尝试移动身体,但事与愿违.马罗古斯特画的东西开始燃烧发出红光,在她的眼前流动.“那么,现在你只需要这么做,奥列顿女士.你会看到的东西,而我们也会透过你的眼睛看到……”
他伸手拿起了匕首.在空中燃烧的符文发出耀眼的光芒.一切都开始变黑,像被大风吹散的火焰余烬一样飞驰而过.灼热的呼吸刺痛了她的后脑勺.一只手触碰到了她的肩膀.如同利爪的齿尖.
马罗古斯特现在离她更近了,存在如塔般包围了她,他的装甲嗡嗡作响,这使她的牙齿开始刺痛起来,一股恶臭的气味从他身上升起.现在他一步步的靠近了她,匕首举起,升到了她的面前,直到对准了她的左眼……
他放慢了速度,他的动作变得模糊起来,就像个以十分之一的速度移动的皮克特记录者.
“你看……”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低吼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而你有的,不过是一双观察世界的眼睛.”银匕首的刀尖和刀身边缘充满了她的视线.这是她所能看到的一切.“你永远不知道它会有什么用……”
梅赛蒂试着呼吸,当喉咙里的尖叫声在灼烧着,没能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他们只想看到你所看到的,想要知道你所知道,想要利用你的洞察力……”利齿里传出了咯咯的笑声.“如此有限,但种子已经播种,桥梁和纽带将被建立.而亚空间会记住……”
“我…”梅赛蒂艰难的开口.“我被利用...”
笑声开始回荡,其响亮且高昂,这也许是尼禄斯,也许是琪乐,亦或许是洛肯所发出,又或者是冬天森林里群狼的嚎叫.
马罗古斯特、匕首和石桌的景象消失了.
透过泰拉山脉的景象闪现在高高的窗户后面.微风从一扇半开着的门溜了进来,向外面那座封闭的花园流出.薄窗帘随风摆动.梅赛蒂脚下的抛光的木地板让她感受到了温暖.
“没什么比回到家里更好的了,”她身后一个声音说道.她转过身来,差点以为自己无法转身.幼发拉底-琪乐的脸抬头看向了她.彩色的瓷砖和珠子散落在她周围的地板上,有些已经碎了,有些已经还原成了沙土.琪乐的灰色长袍上沾上了血迹,从前额溅到手指上,又湿又亮.她正在用一块碎玻璃剔着牙.
“你根本就不是琪乐.”梅赛蒂说道.
“的确,”琪乐血淋淋的脸上下开阖.“但你想要相信的太多,所以这很容易就选择该戴上谁的脸.”
“她在哪?”地板上那个浑身是血的女人笑了.
“真的吗?即使现在,你还在担心你的朋友?”
梅赛蒂开始向前迈了一步,怒火沸腾.但她凝住了身体,在原地一动不动.
“亲爱的,亲爱的,看来你身上还有点力量,”琪乐的人形开口了,她就站在那,手里仍然拿着那块玻璃碎片,随意的摆动着,其滴落着血液.“幼发拉底-琪乐,真正的幼发拉底-琪乐还活着,还在追随着她那关于伪帝的谎言,但她从来没有对你说过话.”梅赛蒂感到自己的内心某部分空虚起来.“噢,你肯定在想以前——关于梦和关于洛肯的信息……关于“说再见”.你喜欢这种接触吗?’
梅赛蒂试图强迫自己张开下巴.琪乐脸上的嘴巴扭了扭,她耸了耸肩.梅赛蒂深吸了一口气.
“当……”
“在复仇之魂上,当然,就在那段你甚至不知道自己不记得的如水银般流动的时间里.这就是对你的记忆如此确信的奇怪之处——它使隐藏事情变得容易.而你也从不怀疑,只因你相信自己.
“马罗古斯特…”
“一个简单的任务需要一点魔法.他们真的只是想知道嘉维-洛肯在哪——尽管这并不明显.”琪乐的身影哼了一声.他们想有只眼睛注视着他,从他想不到的地方看着他.那东西举起了玻璃碎片,对准了梅赛蒂的左眼.“所以他们把那只眼睛放在你身上.虽然对结果并没有多大用处.但它就在那儿……”
“可是现在……马罗古斯特不可能知道我会在这里.”那东西在颤抖.它的笑着咧开了大嘴,其张开的巨大无比,使得嘴唇的边缘处留下鲜血.风从窗外吹起时发出呜呜的声音.
“当然没有,但联系就在那,门就在那儿.你们所走的这条路,你们所服务的这一目标,是荷鲁斯后来的即兴创作,也是对现有资产的利用.”
“这信息……只是亚空间的计划……那没有一件是真的.
“错了,这一切都是真的.”它看着自己的手臂,就像一个孩子看着一个它不懂的玩具.它把玻璃的尖端贴在皮肤上.触碰处显出了黑色.“最好的谎言就是真相.在亚空间有一个宏伟的计划是解除世界与浩瀚之洋的障碍然后让战帅直接插入太阳系的心脏.而你是它的一部分——一个小部分,但也是一部分.多恩能看到它的边缘,他倾向于相信信使.尤其是带着真相的使者,尤其是他曾信任的使者.”它抬头看着她.眼睛变成了红色,如血般一样鲜红,冒着烟气.“尤其是你.”
风从他们周围的窗户吹进来.玻璃碎片在空中旋转,击中了那个看起来像琪乐的东西,血肉和骨头被划破.它在继续向前走,皮肤和血液在碎片风暴挂过的时候掉了下来.尼禄斯的高高的,纺锤般的四肢的形象在其下面显现,
梅赛蒂又看见自己在狱船上,一个人坐在穿梭机上,一个人来到安提乌斯号上;在船舱里自言自语;沿着血迹找到藏在舰桥上的工程师.
她一直都是一个人,她的部分思想被锁住了,没有注意到尼禄斯从来没有被任何人提起过,而且当她不是一个人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出现过.
“全都是我……”她喃喃自语着.在她因为震惊而身体开始发抖时那个怪物越来越近.也走了.尼禄斯的形象也开始消散.它成了一个晃动的影子.
“我们全都为你而来……”某个声音响了起来,其如同被幽魂的合唱而刺穿.她看到了红光在安提乌斯号的走廊里闪烁,前来杀她的士兵们变成了红色的飞溅液体和碎片,因为阴影把他们全部撕碎了.
“它不是要杀我.”她说道.“它要——”
“是的,我们是终结和死亡,但不是你的……至少不是现在……”红色记忆的闪光消失了.
远处有人在大声喊叫.她能听到枪声和爆炸声.
天黑极了,夜间的空气结了霜.一轮红色的镰刀形的月亮弯挂在光秃的树枝干延展不到的地方.她面前有一潭黑水.寒冰在它的边缘流动着.一个像狼和一个有某种皮肤的男人交叉在一起的身影从水里冒了出来.冰水随着毛皮的生长而从皮肤上洒落.
“我们就在这,”它开口.
月神的第七神庙,月球.
炮火击穿了一名名机仆.阿巴顿撞穿了它的躯干残骸.地上散落满装甲和血肉.另一个半机械在铁轨上行进时叮当作响.它开火了.一连串的炮弹击中了阿巴顿.他的头盔因损坏而冒出火花.大块的装甲从他的胸膛上被撕下.他一头闯进冲进了枪林弹雨中.在他身后,他的加斯特林正在向旁边的走道处开火.
他们在月球的地下深处,在这些光滑的被圆形的门隔开,扭曲成螺旋状,就像贝壳的内部的黑色石头堆里.空气仍然寒冷和寂静.枪声划破了黑暗时墙上云母和水晶斑点依旧在闪烁着光芒.就连战斗的声音在回荡,这里看起来照样很安静,仿佛是寂静的沉重把声音从空中拖了下来.阿巴顿在枪口火焰冒出的瞬间感觉到记忆被拉回了从前,过往的记忆藏在深处,却未曾遗忘:锋利的银器和血肉,液体和血液,黑暗和盲目的痛苦.这是月神的领地,月球的基因库的所在,也是他重生的地方.
在他面前,有一扇圆形的门,其安在通道的弯道上.银色的浅浮雕的图像穿过了它的表面,带有新月形头饰和燃烧的火把的人物.螺旋形的符号光环环绕着他们:金-a, 微克-k.除此之外,还有一个神庙里基因崇拜的最后狂热者,一个抵御时间和衰退的避难所.他们已经走了如此之远,不停地侵入和杀戮.大部分的抵抗来自于那些执行了冷酷的战斗逻辑的机仆.但是这些半机器人仍然拥有可以杀死一名军团士兵的武器.一个活塞形的四肢和装甲板从墙上的一个壁龛上展开,然后向阿巴顿发起了攻击.覆盖其表面的人体皮肤消失在一层失去光泽的银和黑炭框架之下.如果把它伸展开来,它会比阿巴顿站得更高,但它的力量已经被限制住,折成了一只巨大的猫科动物的形状,它有6条腿,爪子锋利.它的头是一个带毒牙的面具,长着一头镀铬的鬃毛.它本身是一个神圣的哨兵,是月神内部圣所的守卫兽之一.闪电在它跳跃时于它的下颚处闪动.阿巴顿猛地向后.这头守护兽落在他之前待过的地方.他举起他的动力拳套.野兽扑向他,前肢和中肢展开,嘴巴张大大的.它很快——非常非常快.但他杀死过速度更快的猎物.他用拳头猛击它的嘴.拳头的能量场在接触时被激活.它的头爆炸了.银色碎片和大脑物质撞击了隧道的墙壁.它的运动没有停止.神经丛和大脑片段仍推动着它.阿巴顿的手臂和肩膀被野兽的四肢缠住时受损符号在他的头盔内亮起.他咆哮着把那怪物抱起.它仍在扭动着,后肢倒转,像蝎子一样,在背上划出一道弧线.阿巴顿转过身,将它撞向隧道的墙壁.装甲微微裂开.他能看见闪电缠绕着那怪物的利爪.
沉重的子弹穿透了那东西的身体.碎肉和扭曲的金属像雨点一样向四面八方飞溅.它的身体猛烈地抽动着.阿巴顿拔出爆弹枪,再次朝里面射出一连串子弹.铬和碳碎片撞击着他的面板.他将其残余扔到墙上,然后在剩下的东西还没来得及移动之前,再次爆裂开火.
“一次艰难的击杀.”乌斯卡咆哮着向阿巴顿靠近,收割者大炮还在他朝野兽倾斜着火力时冒着烟.“看来你不需要这些帮助.”
阿巴顿看着选中的战士的红色头盔.满是银光的伤疤在它的鼻子上闪闪发光,就像咧嘴笑后露出的牙齿.阿巴顿笑了,声音和枪声混在一起.刹那间,他感到那一刻的重量上升了;他回到了那个造就他的地方,那个造就了军团的地方,这就是一切;并不像他出生的那一刻,他并不孤单.
“**,你不会什么都不干,只做个豺狼吧?”他在通讯里说道.
“我怀疑是的,”乌斯卡低吼着回应.然后他看向远处的阿巴顿时头颅转动.“我闻到了神和祭司的粪便气味.阿巴顿转过身来,看见拉亚克正朝过道走去.由阴影和冷光构成的形状在他周围盘旋.剑奴跟在他们的主人后面,他们拔出剑,体内带着膨胀的力量,而剑内的恶魔操控着他们的躯体.
“这是通向古老谎言的最后一座神殿.”
阿巴顿觉得自己的嘴唇翘了起来,但他没有回答.
“破开它,”他说道.穿着黑色的动力甲的掠夺者们向前跑去,将热熔炸弹群的固定在适当的位置.阿巴顿的选民围绕在他的周围,枪炮就绪,武器高举,电闪雷鸣.
“引爆!”紧随其后,银色的大门被炸碎.一股炽热的带着熔化金属的冲击波向阿巴顿和他的战士们袭来.他们没有退缩——而是大步前进.守卫的机仆们从发亮的烟气里袭来.爆弹和自动炮的子弹群穿透了银色的装甲.阿巴顿看见格德弗隆的动力权杖撞穿了一头黑铁熊形状的野兽的胸膛.然后他注意到另一只对上他视线的狮子的眸子,它已做好了扑击准备.当它靠近时,他立即向其开火,潮水般的子弹把它的身体撕扯成碎片.
他从废墟冒出的烟雾的另一边出来.巨室里充满了光.它的外形呈球状,墙壁向上弯曲,直到顶端形成一个圆形开口.楼梯和平台盘旋在墙上.在中心空腔中,纺成的碳纤维绳上悬挂着结有结晶体的吊舱.阿巴顿可以看到一串串的小瓶和银色的冷却管嵌在舱里.在房间的另一头,有一个孤独的身影地面上方升起.灰色的纱布随着虚假的重力流在她周围翻滚.一根银色的管子从她的背上伸出,接入了她的头.她戴着一副表情安详的银面具,其盖住了她的脸.当加斯特林从碎块雾中冲出时,她在空中扭动着身体.阿巴顿可以看到她面前的地板上有一排螺旋形的结晶管道.她的手在液体瓶之间移动,瓶内的液体在一个旋转装置中汇集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间,那女人脸上的空洞的视线和阿巴顿的目光相遇了.
当阿巴顿和他的战斗**们突进时,嗡嗡作响的能量光幕在房间里拉开.身披黑色分节装甲,双腿迈动向前.能量束断开.然后爆弹在发亮能量墙上炸裂.阿巴顿大步冲锋,每一次落脚踩在黑色的石头地板上发出了噼啪声的爆响.
能量光幕在不断变化,忽明忽暗,在不同的位置显化.他看到来自第二掠夺者小队的埃卡隆被一片光幕切开.他的半截身体掉到地上,燃烧了起来.
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他身后射来,击中了准备袭击他背后的守卫怪兽.他转过身来,看见拉亚克沿着他的足迹走来,一个剑奴站在他身边.
“你不可能及时碰到她,”拉亚克说.这是一个空虚的迷宫.如果他们有能力让它保持开启,那它就能保护着她,除非为时已晚.”
“这有条路可以突破它,”阿巴顿咆哮的回应道.当能量场被激活时,他大脑的部分已经计算到了能量场的变化模式——在读取时发现了一个弱点.
“太慢了.”拉亚克说.阿巴顿感觉到空气中有什么东西在移动.烧焦的糖的味道在他的舌头上出现.一个高亢的音符,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拉长到了令人痛苦的程度.那个声音断断续续.拉亚克正从阿巴顿身边走过,他的剑奴举着剑发起了冲锋.阿巴顿看到了一幅崭新的能量之幕在停歇的时刻展现在他们面前.阴影从拉亚克向外蔓延.剑奴击中了能量场.光明与黑暗在闪现中轮回.每一丝阴影都变成了极度炫丽的光池,每一束光都成了黑夜里出现的大洞.剑刃边缘在触碰能量场时发出了尖叫声.一个洞——不,是一个伤口——打开了能量场,被冷光和火花包围着.拉亚克举起他的权杖,重剑下落时,他突出了一个字符.
阿巴顿的耳朵里开始安静下来.他的舌头和喉咙里都品尝到了锯齿状钢铁的味道.能量帷幕上的缺口撕开得更宽了,在它之外,一层层的能量场被分开.拉亚克动了.他握住法杖的在冒着烟.血从他的面罩下边流了下来.
阿巴顿踏入了打开的能量场内,将枪举起,眼睛锁定了屋子中央的那个女人.她手里的设备和小瓶在旋转,里面的液体融合成暗红色.他不明白月神的道路,但他不需要了解他们的奥秘就知道她在做什么.她是赫丽奥萨--78,唯一幸存的月神女族长,在她的手中包裹着死亡,其被用来毒死所有她认为神圣的同类.
在这些大厅里,军团的基因种子被培养然后植入,就在这里,再次这样做的方法仍然存在.这是一个伟大的奖赏,荷鲁斯派了他最宠爱的儿子去保卫它——这是一个超越了攻破月球防御的胜利.月球将再次成为战士们的诞生之地,现在他们的战争将不再在遥远的星球上展开,而是在悬挂在天空中的世界表面.但如果他失败了,一切将无从谈起.
他看见她在能量之幕被拉开时微微转过身来看向他.
拉亚克站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他的法杖.
守卫野兽从地板上的一个洞里爬了出来.它的形状是狮子和蝎子的结合,蝎子的皮肤是石墨和氧化青铜制成的.它径直跃向拉亚克.牧师身子转动,避开了这一击,但是野兽比他更快.它击中了拉亚克,将他打飞.其装备被撕碎,鲜血滴洒在黑色的石头上.
